秋的夜有點涼，院外的桂花香飄進來，淡淡的，從窗裡鑽到屋裡，蹭過窗臺上那盞快燃盡的油燈。燈芯跳了兩下，屋裡的影子跟著晃了晃，忽長忽短的。
小兕子又睡不著了。
平躺在床上，眼睛睜得溜圓，盯著頭頂的帳頂發愣。那帳子是長樂繡的，上面著小小的玉蘭花，燈暗，看著像撒了把碎星星。可沒心思看這些，渾的勁兒沒使，翻來覆去地蹭，木板床被弄出“咯吱咯吱”的響，在靜悄悄的夜裡，聽得格外清楚。
旁邊的城睡得淺，被這聲響吵得醒了，著眼睛，聲音還黏糊糊的，帶著剛睡醒的鼻音：“兕子，你別翻了行不行？再翻床都要被你晃散了。”
小兕子停下作，慢慢坐起來，上的薄被到肩膀，出裡面繡著小兔子的裡。也了眼睛，睫長長的，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子，聲音的，帶著點委屈：“我睡不著。”
城撐著胳膊坐起來，順手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，掖好邊角，又了眼睛，試圖驅散睏意。月過窗紙，落在的發頂上，泛著一層淡淡的。看著邊小小的糰子，輕聲問：“咋睡不著呀？是不是白天玩太瘋了，腦子裡還惦記著？”
小兕子歪著腦袋，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被子邊，想了好一會兒，眉頭輕輕皺著，像是抓不住心裡那點說不清的覺。過了半晌，搖搖頭：“不知道，就是心裡糟糟的，想找人說說話。”
城看這副模樣，心就了，索徹底醒，往邊挪了挪，兩人肩膀靠著肩膀。藉著窗外的月，能看清彼此臉上的小表。“行，”城的聲音輕輕的，“你說，我聽著，不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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