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 兕子承歡
長安的春日照得書房暖融融的,簷外的海棠開得正盛,白花瓣隨風飄進窗欞,落在鋪著明黃錦緞的案几上。李世民正握著硃筆批閱奏摺,眉頭微蹙,筆尖懸在紙上,似在斟酌字句,周的氣都沉了幾分——方才邊關送來急報,雖無大礙,卻也讓他添了幾分煩憂。
“父皇——”
糯的聲音從門口傳來,帶著孩特有的憨,像一顆糖,瞬間沖淡了書房裡的沉悶。李世民筆尖一頓,眉頭立刻舒展開來,眼底的厲盡數褪去,只剩化不開的溫,連聲音都放輕了幾分:“兕子來了?慢些走,別摔著。”
只見一個著白繡折枝蓮小襖的小姑娘,扎著兩個圓滾滾的髮髻,綴著小小的珍珠流蘇,一步步邁著小碎步走進來。便是晉公主李明達,名兕子,是李世民最疼的兒,生母長孫皇后早逝,自記事起,便被李世民帶在邊親自養,連批閱奏摺、召見大臣,只要兕子想跟著,李世民從不會拒絕。
兕子才五歲,形小小的,走到案几旁,踮著腳尖,長了胳膊,也夠不到案几上的奏摺。李世民見狀,放下硃筆,手將抱起來,放在自己膝頭,指尖輕輕拂去髮間沾著的海棠花瓣:“怎麼不在偏殿玩,跑到父皇這兒來了?”
兕子摟著李世民的脖子,小腦袋靠在他的肩頭,乎乎的臉頰蹭著他的龍袍,聲音糯:“兕子想父皇了,還想看看父皇寫的字。”說著,小手指了指案几上的飛白書,眼睛亮晶晶的,像盛著春日的星。
李世民失笑,手握住的小手,指尖裹著的小手,在紙上輕輕勾勒:“你這小丫頭,倒是偏父皇的飛白。”兕子的小手的,握不住筆,卻學得有模有樣,小眉頭皺著,神認真,惹得李世民心頭一暖。他之所以給兒取名“兕子”,便是盼著能像兕一般強健,遠離疾病災禍,平安順遂地長大,這份藏在陋名裡的牽掛,只有他自己最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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