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定方凱旋那天，正好是午後。暖融融的鋪灑下來，把長安西城門裹得滿金輝，連城門上的銅釘都泛著溫潤的，不刺眼，卻格外顯眼。城樓上的旌旗被風一吹，“獵獵”作響，聲音順著風飄得老遠，混著城門下的人聲，格外熱鬧。
西城門早就得水洩不通，來迎接的百姓和員挨挨，連腳的地方都沒有。百姓們自發站在街道兩旁，手裡攥著五六的鮮花和綵帶，臉上的喜悅藏都藏不住，眼神里滿是期盼，裡一遍遍喊著：“歡迎蘇將軍凱旋！歡迎將士們回家！”歡呼聲一波過一波，震得人耳朵嗡嗡響，連風都變得乎乎的，像是也在為這群凱旋的將士高興。
員們穿著整齊的服，錦袍玉帶，規規矩矩地站在城門兩側，姿拔，神鄭重，沒人說話，就安安靜靜地等著——他們都想親眼看看，這位平定西邊邊患的將軍，凱旋時的榮。
遠遠地，就能看見漫天塵土卷著一支騎兵隊，慢慢朝城門走來。馬蹄聲“噠噠噠”的，整齊又有力，震得腳下的青石板都微微發，那塵土飛揚的氣勢，像一條黃的巨龍，浩浩地席捲而來。
騎兵們個個臉上都蒙著一層塵土，眉眼都快被遮住了，一眼就能看出長途奔波的疲憊。他們的鎧甲上沾著沙粒和草屑，還有些人的鎧甲上，留著淡淡的暗紅跡，和玄的鎧甲混在一起，格外扎眼——不用問，也知道他們在邊關經歷了多廝殺，吃了多苦。可即便這樣，他們的眼神依舊亮得很，像天上的寒星，堅定又有神，臉上掛著勝利的笑，那笑容裡，有疲憊，有自豪，更有對大唐的一片赤誠，渾著軍人的剛毅，看得街道兩旁的百姓漸漸安靜下來，目鎖在他們上，滿是敬畏。
隊伍最前面，蘇定方穿著一玄鎧甲，騎在一匹渾漆黑的駿馬上，馬鬃迎風飛揚，他姿拔得像崖邊的青松，半點看不出長途跋涉的狼狽。眼角的細紋裡藏著風沙的痕跡，臉上也帶著幾分疲憊，可週的氣場依舊沉穩有力，像一座不可撼的山，自帶威嚴，讓人一眼就心生敬佩。
騎兵隊後，跟著一長串俘虜，都是高昌國的員和士兵。他們一個個垂頭喪氣的，無打采，雙手被麻繩捆得的，繩子深深勒進裡，留下一道道紅痕，腦袋低得快要到口，肩膀駝著，再也沒了往日的囂張，活像一群喪家之犬。
這些俘虜的服破破爛爛，沾滿了塵土和汙漬，到都是破，裡面糙的衫在外面，臉上又髒又疲憊，眼神里全是恐懼和絕，死死盯著地面，連頭都不敢抬——顯然是被唐軍的氣勢嚇破了膽，被戰場上的廝殺嚇怕了，半點反抗的心思都沒有，只能乖乖被押著，一步步跟著隊伍走。街道兩旁的百姓忍不住指指點點，小聲議論著，語氣裡有解氣，也有對這些俘虜的鄙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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