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的窗欞半開著，深秋的風捲著幾分涼意鑽進來，吹得案几上攤開的大幅地圖邊角輕輕捲翹，李世民手用指尖按住，指腹蹭過糙的紙頁。他子微微前傾，眉頭擰著，目死死鎖在地圖上，手裡攥著支玉柄硃筆，指尖無意識地在地圖空白挲，看那樣子，己經在這兒站了小半個時辰。
殿裡靜得能聽見窗外梧桐葉被風吹得沙沙響，還有玉筆偶爾劃過宣紙的輕蹭聲。李簡掀開門簾進來時，腳步放得極輕——他太瞭解李世民了，這般神，定是在琢磨大事。一眼去，李世民的背影拔得像株老松，哪怕沒回頭，那帝王獨有的沉斂與威嚴，也撲面而來。
“大家，找我？”李簡輕聲開口，沒敢貿然上前，目不自覺地飄向李世民面前的地圖，心裡大概有了數。
李世民緩緩抬眼，眼底的凝重還沒散，見是李簡，神才稍稍鬆了些。他放下手裡的硃筆，指了指案几旁的梨花木椅，聲音低沉，帶著幾分疲憊，卻依舊平穩：“坐。”
李簡應聲坐下，順手端起案几上溫著的熱茶，指尖到溫熱的杯壁，深秋的涼意瞬間散了大半。他順著李世民的目再看那地圖，上面麻麻標著各州各縣的地界，山川河流分得清清楚楚，而李世民的手指，正穩穩落在北邊那片空白——沒有標註，沒有線條，就那麼一大片留白，藏著說不清的未知。
“西域平了，李靖那邊的捷報剛到，邊境總算安穩些了；東邊派去探查的船，算算日子也該靠岸了。”李世民緩緩開口，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慨，手指在那片空白上輕輕點了兩下，力道不大，卻著不容置喙的決心，“可朕這幾天夜裡總睡不著，一首在想，北邊那片地方，該怎麼辦。”
李簡握著茶杯的手頓了頓，抬眼看向李世民，從他眼底的神裡，猜了大半心思，語氣平靜地問：“大家想打？”
李世民沒立刻答，又低下頭看向那片空白，殿裡又恢復了寂靜，只剩風颳地圖的輕響。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抬眼，眼底翻著複雜的緒——有惋惜，有堅定，還有點帝王藏不住的野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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