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軍開拔那天，天剛矇矇亮，啟明星還掛在長安城的天上，街邊就滿了百姓。老頭老太太拄著柺杖，小孩被大人抱在懷裡，婦人手裡攥著剛蒸好的麥餅，漢子們攥著拳頭，眼神里又盼又捨不得。這不是尋常的出征，是去給邊境被害死的百姓討公道，給那些屈死的人，討個說法。
五萬人的大軍，沒在一起出發，分三批走，前後差了三天。這樣既不會堵在城門口，糧草輜重也能跟得上，每一批都有自己的活兒，一步一步來，穩當。
第一批走的是蘇定方的先鋒營。天剛亮，城門下就傳來“突突突”的響聲，五十輛托擺得整整齊齊，黑沉沉的車在晨裡發著冷，車把上的機槍安安靜靜的，卻著嚇人的狠勁。托後面，跟著三千騎兵，戰馬仰著頭嘶鳴，鬃飄得張揚，騎兵們穿著玄鎧甲，腰上彆著長刀，坐得筆首，眼神尖得像鷹，就算安安靜靜待在馬上，也能看出是久經沙場的老兵。
百姓們被托的響聲震得往後退了退，腳下的青石板都跟著微微發，可沒人願意走遠，都踮著腳、著脖子往前瞅，眼裡有好奇，有敬畏，更多的是盼頭。他們都知道，這支隊伍，是去給那些死在高句麗人刀下的同胞報仇的。
蘇定方騎在最前面那輛托上，穿一玄勁裝，腰上挎著長刀，臉上沒什麼表，好像只是去辦件平常事。他眼睛平視著前方，深得像一潭冷水，只有偶爾轉一下眼珠，才能看出他心裡不平靜。
托隊慢慢駛過城門時，蘇定方忽然側了下頭，回頭看了一眼長安城。高大的城牆立在那兒，初升的太照在上面，泛著淡淡的金，城樓上的旗子被風吹得獵獵響。這是他要守的地方，是他發誓要護好的家，可現在，邊境的百姓正被人欺負，他必須往前走，必須把那些侵略者趕出去，必須給屈死的人償命。
看了片刻，他轉回頭，握車把，腳下輕輕一踩，托的響聲更響了，帶著先鋒營的將士們，朝著東邊飛快地去了，影漸漸消失在遠的道上。百姓們站在街邊，著他們遠去的方向，有人悄悄抹了把眼淚，有人低著頭小聲祈禱，盼著他們能打勝仗，平平安安回來。
蘇定方的先鋒營走後的第二天，李績帶著主力部隊出發了。三萬名步兵排得整整齊齊，步子踩得鏗鏘有力，每一步都踏得紮實，像是要把腳下的地踩出印子來。隊伍中間，是裝著糧草和雜的馬車，車滾在地上，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響，還有十幾門火炮牢牢綁在馬車上，炮口對著天，著不容招惹的威嚴。主力部隊走得不快，卻格外整齊，每個將士臉上都繃得的，眼神很堅定——他們都清楚，自己肩上扛著的，是家裡人的安寧，是同胞們的盼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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