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瑞從北靜王府回來，懷裡揣著那沓邸報，走得很慢。他一邊走一邊想北靜王說的話——“鄉試的策論，考的是對時事的看法。讀史書不行，得知道現在朝廷在做什麼。”他把邸報按在口，沉甸甸的。不是紙沉，是分量沉。這是朝廷的公文，各地員的奏摺，皇帝的批示。一般人看不到。北靜王給他看，是把他當自己人。自己人就得辦自己的事。他辦不了。他只能讀書。
回到家，賈代儒還在院子裡坐著。見他進來，老人抬起頭。“回來了？手裡拿的什麼？”
“邸報。北靜王給的。”
賈代儒的手頓了一下。“邸報？給我看看。”賈瑞遞過去。賈代儒接過來，翻了幾頁，手開始發抖。“這是朝廷的機。北靜王給你看這個，是把你當自己人了。”賈瑞點了點頭。“我知道。”賈代儒把邸報還給他，看著他。“那你知不知道，自己人辦不了事，就不是自己人了？”
賈瑞愣了一下。“爺爺——”
“你聽我說完。”賈代儒的聲音很輕，“北靜王幫你，不是白幫的。他給你差事，給你銀子，給你邸報。他等著你辦事。你辦不了，他還會幫你嗎？”
賈瑞站在那兒，手心全是汗。他以為中了秀才就站穩了，可爺爺說得對。他站得還不夠穩。北靜王幫他，是看中他能辦事。他辦不了事，北靜王憑什麼幫他？
“爺爺，我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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