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試那天，天還沒亮，賈瑞就起來了。賈代儒在灶臺前忙活，鍋裡煮著蛋，籠屜裡蒸著糕。灶膛裡的火映在老人臉上，一跳一跳的，照得那些皺紋更深了。賈瑞站在門口，看著爺爺的背影。他忽然想起小時候，每次考試，爺爺也是這樣，天不亮就起來，煮蛋，蒸糕，燒水。那時候他不懂，覺得爺爺囉嗦。現在他懂了。爺爺能做的，只有這些。煮蛋，蒸糕，燒水。等他回來。
“爺爺，我去了。”
“去罷。考完了早些家來。”
賈瑞出了門。天還沒亮，後街上黑漆漆的，只有幾家鋪子出昏黃的。他加快腳步，往貢院走。走到巷子口，賈芸從暗跑出來。
“瑞大哥，車僱好了。在巷子口等著。”
“金陵的事，辦妥了？”
“辦妥了。劉掌櫃的人去了，今兒就把蓉大接回來。”
賈瑞點了點頭。“你告訴，莫怕。等我考完了，便去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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