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早朝,果然如皇帝所言,琉璃工坊之事被提上了議程。
朝堂之上,眾臣反應各異。有眼紅琉璃之利者,躍躍試,恨不得立刻將這聚寶盆攬懷中;有老持重者,則面沉,似乎在權衡其中利弊;更有昨日與林齊結下樑子的崔尚書等人,眼神閃爍,在心中盤算著。
皇帝端坐座,目掃過眾臣,緩緩開口:“昨日林卿提及,願以三百萬兩之價,將琉璃工坊連同秘方技藝,悉數奉上。此事關乎國計民生,亦關乎商賈利益,眾卿以為如何?”
話音剛落,嚴世昭率先出列奏道:“陛下,琉璃乃奇珍之,利潤厚。若能收歸辦,統一經營,必能大增國庫收。只是這三百萬兩,數目巨大,需從長計議。”他雖未明說,但言下之意,顯然是覺得價格過高。
崔尚書也連忙附和:“陛下,嚴侍郎所言極是。林齊此舉,名為獻寶,實則漫天要價!那琉璃工坊縱使有些價值,也絕值不了三百萬兩白銀!臣以為,當由朝廷估價,或可低價收購,以免人矇蔽!”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,實則是想借機打林齊,最好能讓林齊本無歸。
因為今日要商量琉璃工坊之事,所以林齊也來上朝了,立於班列之中,聞言不慌不忙地出列,朗聲道:“陛下,臣昨日所言,句句屬實。琉璃工坊的價值,絕非只在眼前的利潤。其秘方之妙,窯工之難得,運輸之繁瑣,損耗之巨大,皆非外人所能想象。三百萬兩購得技,至今尚未回本,三百萬兩己是臣能承的底線。若朝廷覺得價格過高,此事便當作罷,臣自會繼續經營,按時繳納賦稅,絕無二話。”他語氣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“你!”崔尚書被林齊噎得說不出話來,臉一陣青一陣白。
此時,一首沉默的禮部尚書,也是嚴世昭的頂頭上司,緩緩出列道:“陛下,林大人所言,亦有其道理。琉璃技藝,關乎我朝面,若強行低價收購,恐寒了天下商賈之心。只是三百萬兩,確實是筆鉅款。依老臣之見,不如由朝廷與林大人各出一部分,共同經營琉璃工坊,利潤按比例分,豈不兩全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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