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玉浴缸裡的藥湯泛起細氣泡,蒸騰的熱氣裹挾著艾草清香,在沈念指尖縈繞。半跪在浴缸旁,額前碎髮被汗水浸溼,懸在顧煜斷裂骨上方的手掌,正散發出和的淡金暈。突然,冰冷的機械音在意識深炸響:“積分都沒有了哦,還剩下你的異能,這樣他的腳傷才能全好!”
沈唸的瞳孔猛地收,著他小仍凹陷變形的骨骼,那裡的雖然癒合,但青的管依然扭曲猙獰。咬了咬下,蒼白的臉頰因用力泛起一,最終將掌心重重按了上去。剎那間,治癒之力如洶湧水奔湧而出,從的指尖灌顧煜,卻也像無數銀針,狠狠扎進的靈魂深。
意識海中,前世顧煜明的神魂突然發出痛苦嘶吼。那些被烈焰灼燒的疤痕、被毒酒侵蝕的臟、被鐵鏈磨斷的筋骨,此刻竟在同步癒合!他驚恐又震撼地看著自己虛幻的手臂逐漸凝實,淡青的管開始浮現,額間猙獰的火焰印記化作點點金芒消散在空中。而這一切的代價,是沈念愈發蒼白的臉,和不控制的劇烈抖。
沈唸的睫劇烈抖,指尖的暈突然變得刺目而不穩定。當最後一異能耗盡時,眼前炸開無數細碎的斑,耳邊響起尖銳的耳鳴。如斷線風箏般向後倒去,髮間的木簪落,青如瀑布般散開。前世顧煜本能地手去接,卻只到一團虛幻的殘影,眼睜睜看著栽進今生自己懷中。
“念念!” 今生顧煜的意識在意識海邊緣瘋狂衝撞,明的手掌徒勞地抓向現實中的兩人,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沈念毫無生氣地躺在自己口,“放開!快醒醒!” 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慌和恐懼。
前世顧煜著沈念閉的雙眼、毫無的,嚨發,強行下心中異樣的痛:“沒事,只是過度勞累,休息一下就好。” 他凝視著自己逐漸有了溫度的手掌,又看向沈念汗溼的額頭,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悵惘,“不過是耗盡異能......” 話雖如此,他的目卻無法從沈念上移開,心翻湧著陌生又複雜的緒。
“前世我的一首都是癱瘓的,對嗎?” 今生顧煜突然開口,意識海中的霧氣因緒翻湧而劇烈波,那些被囚、被折磨的記憶碎片在他腦海中不斷閃現。
前世顧煜的龍袍在無形的風中獵獵作響,他自嘲地笑了笑,眼神中滿是苦:“你比我幸運的多,真令人嫉妒啊......” 那些在詔獄裡痛不生的日夜,被鐵鏈鎖在寒牢中聽著骨裂聲的絕,在南疆雪地中被箭穿心的劇痛,此刻都化作頭腥甜的意。他從未想過,自己有朝一日能重新到雙的存在,而這一切,竟要謝這個曾被他認定為仇人的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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