鎏金銅爐裡的龍涎香燃得正旺，煙氣纏繞著樑上雕花，卻驅不散正廳裡凝滯的寒意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伴隨著侍從的通傳，莫大人幾乎是跌撞著闖了進來 —— 他袍下襬沾著塵土，額角沁著細的冷汗，顯然是接到訊息後馬不停蹄趕來的。
目掃過廳中，先瞥見站在一旁、臉頰敷著薄紗的莫芙兒，那層素紗下約能看見紅腫的廓，再抬眼向高位上的陸宴，心瞬間沉到了底。
陸宴斜倚在紫檀木椅上，玄錦袍襯得他肩背愈發拔，指尖漫不經心地叩著扶手，發出 “篤、篤” 的輕響，每一下都像敲在莫大人的心尖上。他沒戴面，清俊的眉眼間覆著一層冷霜，眼神掃過來時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：“莫大人倒是來得快，只是不知，你這‘來得快’，是怕本王置莫夫人，還是本沒把本王放在眼裡？”
“王爺恕罪！王爺恕罪啊！” 莫大人膝蓋一，“咚” 的一聲跪倒在地，帽都歪了半邊，聲音發，“是下治家不嚴，縱容子胡作非為，才讓王妃了委屈，求王爺開恩，饒過這一次！”
莫芙兒站在一旁，垂著眼簾，纖長的睫輕輕，聲音輕得像一陣風，帶著恰到好的弱：“王爺，您莫要氣。母親許是一時氣急，誤會了我與王爺的關係，才失了分寸……” 說著，悄悄抬眼瞥了陸宴一眼，眼底藏著一不易察覺的試探。
陸宴心裡冷笑一聲：這丫頭，又在這兒點我呢。昨日故意讓睡腳踏，今日這掌，指不定是故意接下的，既報復了我，又能借我的手收拾莫夫人，算盤倒打得。
面上卻不聲，他緩緩站起，袍掃過椅面，帶出一陣冷意。走到莫大人面前時，語氣陡然沉了幾分，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：“本王對芙兒，是一見傾心。這些年母后為了本王的婚事，在京中愁得睡不著覺，滿朝文武誰人不知？如今好不容易到想娶的人，莫夫人倒好，首接手傷了 —— 明天本王還要帶芙兒宮見母后，這副模樣，本王怎麼跟母后代？”
這話像一記重錘，砸得莫大人渾一，連頭都不敢抬。一旁被景一押著的莫夫人，原本還帶著幾分不服氣，此刻聽陸宴提起太后，臉瞬間慘白，“撲通” 一聲也跪了下去，子抖得像篩糠，連半句辯解的話都不敢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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