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梯金屬門無聲開。
沈思渡在裡面看見無數個他。
無數個拎著皺信封的沈思渡，無數雙疲憊而倔強的眼睛，在鏡中世界裡重複著同樣寡淡的表。
第5章 C5
C5
沈思渡又做起夢了。
背景永遠是那棟蓋在池塘西邊的黃磚房，時間永遠是傍晚時分，房子被籠罩在像打翻蜂罐般的濃稠暮下，黃葉簌簌而下。傢俱的撞聲、爭吵聲、陶瓷皿砸向地板的裂開聲，在夢寐的夜裡一齊向沈思渡盤旋襲來。
夢裡他看不清任何人的臉，那本就是一團又一團黑的霧氣，勉強能看出頭的形狀。那團霧氣的衝和氣急敗壞，喋喋不休地揚言著什麼，沈思渡聽不見了，是看著那兩片張張合合，就已經足夠讓他不上來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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