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排靠右，鄭勉站在那裡，姿態端正，雙手背在後，角微微上揚。一米八幾的個子在人群裡很醒目。
沈思渡的目慢慢掃過其他人的臉，然後他看到了。
後排左邊第三個，一個很年輕的男孩，圓臉，眉眼乾淨，看起來不超過二十歲。作訓服穿在他上有些空，肩膀窄，領口出一小截脖子。
那天在商場扶梯口，穿著羊羔外套的男孩。
沈思渡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。合照裡二十來個人並排站著，表都差不多，是那種面對鏡頭時訓練有素的整齊。鄭勉和那個男孩之間隔著三四個人的距離。
什麼都看不出來。
沈思渡鎖了屏，把手機扣在桌上。房間很安靜，只有窗外遠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嘈雜。
他坐在椅子上沒有。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倒帶的畫面，沒有，也許是十七歲的某個夜晚，也許不是。只有聲音，下鋪翻時床板輕微的吱呀聲，和鄭勉在棉被下重的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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