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進門時，床榻上的人已經由半躺變作全躺，整個人如同行走一般。若非條件簡陋，只有隨帶著的大氅可以勉強取暖，不然怕是這人都得整個藏起來，半張臉也不人瞧見。
宴平秋將他副做派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幾遍，這才忍不住好奇地湊近去瞧，似察覺到他靠近，那人這才有了靜。
只見回雪微微側目，神木然，隨即開口，惜字如金道：“水。”
“誒！”
宴平秋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，忙轉倒了一大杯水回來喂他喝下，等人真喝痛快，那銅壺裡的水也快見底了。
如此牛飲一般，不拘小節，倒是宴平秋在一旁看得樂不可支起來，不過好在他也曉得分寸，只是扯了扯角，不敢真笑出聲來得罪人。
倒是回雪又轉頭躺回去，繼續一臉生無可道：“只怕是再來十碗雜糧粥，也不及這一碗藥苦得人難以下嚥。”
不知為何，他總覺得這老大夫開的藥，比宮裡的太醫開的，要苦上數十倍不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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