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風己經漸漸褪去了盛夏的燥熱,帶著幾分初秋特有的清爽與微涼,漫過校園裡片濃的梧桐樹梢。枝葉在風裡輕輕搖曳,篩下細碎斑駁的影,隨著人流在地面緩緩流。新學期的校園瀰漫著鮮活鬆弛的氣息,抱著書本的學生步履從容,三三兩兩的笑語隨風飄散,勾勒出獨屬於大學的溫日常。
經濟學大課結束的鈴聲剛落,寬敞的階梯教室便如水般湧出大批人流。原本安靜狹長的走廊瞬間被喧鬧填滿,腳步聲、談聲、水杯撞聲織在一起,卻並不顯得嘈雜,反而著一種煙火氣的踏實。過高闊的玻璃窗斜斜灑,在灰白的地磚上鋪出一片璀璨的金帶,細小的塵埃在柱裡緩緩浮,空氣中浮著剛洗過的空氣與墨香混合的味道。
唐芷和舍友走在人群外側的邊緣地帶,刻意避開了中心的擁,步調舒緩自在。穿著一簡單的淺杏棉質襯衫,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,出潔修長的脖頸和線條和的側臉。與舍友閒聊時,眉眼間總是帶著淺淺的笑意,語氣輕快自然,從新課作業的難度聊到週末短途的計劃,氣氛輕鬆又和諧。可等到與舍友在岔路口溫分開,獨自轉向另一側樓棟時,周的氣息便悄然沉靜下來。
本就不是個主的人。面對陌生的環境與無關的人,習慣收斂自己的緒,不主搭話,不西張,只是安安靜靜地往前走。神清淡,眉眼平靜,自帶一層淡淡的疏離。這並非刻意的冷淡,更像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安全邊界,偏在自己的節奏裡安穩行走,對周遭的熱鬧保持著一份恰到好的距離,不摻和,不打擾,像一株安靜生長的植,在人群裡自有一方天地。
陸榆和謝淮南從走廊另一端並肩走來,兩人姿態隨,步履散漫。他們是從高中時代就形影不離的摯友,一起刷過夜的題,一起流過汗,最終又一同考這所大學,多年的相伴讓他們默契十足。謝淮南格外向跳,一路都在口若懸河地念叨著傍晚打球的戰安排,以及晚上組隊開黑的時段,嘰嘰喳喳的,充滿了年的活力。
陸榆則話許多,眉眼間帶著幾分年獨有的清爽與淡淡的氣。他看上去漫不經心,實則心思沉穩細膩。自的生活經歷讓他比同齡人更早懂得安靜與剋制,待人事向來溫和有禮,卻又不會過分熱絡,始終拿著準的分寸。整節漫長的大課上,他的目總會在不經意間,不著痕跡地落向前排那個安靜的影。沒有洶湧的心,也沒有即刻的佔有慾,只是清晰地知道,自己對這個唐芷的生,多了幾分不一樣的留意。他不想唐突地上前驚擾,也不願刻意製造尷尬的偶遇,只打算在順其自然的時裡,靜待契機,慢慢靠近。
行至走廊拐角的人流彙集,兩撥人迎面撞上。唐芷下意識地側,禮貌而溫和地避讓,目只是淡淡掃過,並未過多停留。陸榆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,餘輕輕掠過低垂的眼睫和安靜的側,依舊沒有開口招呼,也沒有做出任何出格的舉,只是安靜地錯而過。
等人走遠幾步,徹底離了人群的視線範圍,謝淮南立刻手肘撞了撞他的胳膊,眼底滿是促狹的笑意:“行啊陸榆,上課就見你心不在焉,眼神總往前面飄,當我瞎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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