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一早上七點，陳烽站在縣城育場門口，手裡攥著一瓶水，腳上穿著那雙多威，上是那套地攤貨運服。他按照周遠山的要求，停訓了三天，腳上的水泡結痂了，小的痠痛也消了，整個人像一臺重新校準過的機，蓄勢待發。
陸川站在他旁邊，手裡拿著秒錶，臉比陳烽還張。他昨晚一宿沒睡，把周遠山發來的訓練計劃看了十幾遍，又給陳衛國打了個電話，確認周遠山是不是真的會來。
“你張什麼？”陳烽問。
“我沒張。”陸川說這話的時候，手在抖。
七點十五分，一輛銀灰的麵包車從街角開過來，車很髒，滿是泥點子，車牌是省城的。車停在育場門口，車門拉開，下來一個人。
周遠山比陳烽想象的要年輕，看起來不到三十歲，圓臉，小眼睛，頭髮糟糟的，穿著一件灰的運外套，拉鍊拉到最上面，下是黑運，腳上一雙亞瑟士跑鞋，鞋面己經磨得發白。
他下車第一件事不是看陳烽，而是看育場。
跟陳衛國一樣，他站在門口，抬頭看了看那個生鏽的鐵門，看了看長滿青苔的水泥臺階，看了看煤渣跑道，皺了皺眉。但他的皺眉跟陳衛國不一樣——陳衛國是失，他是認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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