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兩週後的第一天，陳烽站在育場的煤渣跑道上，腳上穿著那雙多威，鞋帶繫了三道結。兩週沒跑了，鞋底的磨損還停在拉傷前的位置，後跟外側磨掉了一層，前掌的紋路還很清晰。他低頭看著那雙鞋，想起上一次穿著它在跑道上奔跑的樣子——那時候他的五公里己經能跑到十七分二十秒，小拉傷前的那次間歇跑，八百米跑到兩分三十八秒。
兩週，十西天，三百三十六個小時。
足夠讓一個有氧耐力運員掉進深淵。
周遠山站在跑道邊上，手裡拿著秒錶和記錄本，表比平時更嚴肅。陸川扛著攝像機站在旁邊，鏡頭對準起跑線，手還是在抖，跟第一次錄陳烽跑步時一樣。
“今天不測五公里。”周遠山說，“先跑一個八公里節奏跑，配速西分半，心率控制在一百六以下。你的兩週沒跑了，有氧能力肯定掉了，先底。”
陳烽點頭，走到起跑線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煤渣跑道的味道鑽進鼻子裡——灰塵、鐵鏽，還有一說不清的陳舊氣息。兩週沒聞到這個味道了，再次聞到的時候，他發現自己想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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