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什麼？”
“謝謝你沒放棄我。”
陸川沉默了很久，久到陳烽以為他沒聽見。
“陳烽，”他終於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，輕得幾乎聽不見，“我不是沒放棄你，是不敢放棄你。因為我怕我一放棄，你就真的沒了。”
他站起來，端起水盆，走進衛生間，把水倒了。水倒進馬桶的時候，發出嘩啦一聲巨響，在安靜的出租屋裡迴盪。陳烽坐在床上，聽著那個聲音，心裡有一塊地方突然了一下，像冰封了一個冬天的河面，春天來了，冰裂開了，水開始流了。
陸川從衛生間出來，手上還滴著水，用服了，在床邊坐下。
“明天開始，我們練前半程。”他說，語氣突然變得很認真，像是從一個的世界突然切換到了理的世界，“你的後半程沒問題，比誰都快。但你的前半程太保守了，起跑太慢，前五公里損失了太多時間。接下來的十九天，我們要把你的前半程配速提上來，提到跟後半程一樣的水平。”
陳烽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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