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烽回到省隊的第一天，就覺到了異樣。
不是趙建國的臉，趙建國的臉一首那樣，不冷不熱，像一杯放了一整天的白開水。不是隊友的目，隊友的目他一首沒在意過。是走廊裡的竊竊私語，那種當你走過去就突然安靜、等你走遠了又重新響起來的竊竊私語。像夏天的蚊子，嗡嗡嗡的，煩人，但打不著。
他去食堂吃飯，打了兩個饅頭一份青菜，坐在角落裡。剛坐下，旁邊桌上的兩個運員就開始說話了。聲音不大，但剛好能聽到。
“聽說了嗎？陳烽那兩塊牌是方磊讓的。”
“不是讓的，是方磊被賽了，他遞補的。”
“那不就是一個意思嗎？方磊不嗑藥，他哪來的金牌？”
“也是。運氣真好。”
陳烽拿著饅頭的手頓了一下。他把饅頭放下來，喝了一口湯，湯是涼的，涼得他胃疼。他想起方磊說的那句話——“山裡來的，就該在山裡待著。”現在不是方磊說了，是所有人都在說。不是用手肘卡他，是用卡他。用一句話卡他，用一個眼神卡他，用一個“運氣真好”卡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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