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顆星閃了一下，像是在回答。陳烽不知道它在說什麼，但他願意相信它在說——“忍一忍。過了這兩天就好了。”
第二天早上六點，陳烽起床的時候，頭還是疼，但比昨天好了一點。他穿上跑鞋，走出宿舍樓，站在訓練場上。高原的早晨很冷，冷得他打了個哆嗦。他深吸一口氣，空氣還是稀薄，但肺己經開始習慣了。
王教練站在跑道邊上，手裡拿著秒錶，表很嚴肅。“今天適應訓練，慢跑兩公里。配速不限，跑完就行。記住，別逞強。跑不就走，走不就停。高原不是平原，你逞強會出事。”
陳烽點了點頭，開始慢跑。第一圈，配速4分鐘，比走路快不了多。但他的肺像著了火，燒得他不過氣。他的像灌了鉛，重得抬不起來。他的頭更疼了，疼得他眼前發黑。他沒有停，繼續跑。第二圈，配速4分10秒，更慢了。但他的肺燒得更厲害了，燒到他覺得自己的肺在小，到只有拳頭大，吸進去的空氣本不夠用。
第三圈，他想停了。不是因為不行，是因為肺不行。他不上氣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他張開，大口大口地吸氣，但吸進去的空氣像沒有一樣，肺裡還是空的。他的眼前開始發黑，黑得像有人關了一盞燈。他停下來，彎著腰，雙手撐在膝蓋上，大口大口地氣。他的心跳很快，快到他能聽到在耳朵裡流的聲音，嘩嘩的，像山裡的溪流。
王教練走過來，看著他，沒有說話，遞給他一瓶水。陳烽接過去，喝了一口，水很涼，涼得他打了個哆嗦。
“跑了幾圈？”
“三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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