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周教練讓我跟著你練。”劉凱的眼睛裡有，是那種“我終於能跟你一起跑了”的。“陳烽哥，你能教教我嗎？怎麼跑亞運會？我沒跑過這麼大的比賽。”
陳烽看著他，想起了三年前的自己。那時候他也是這樣，站在省隊的訓練場上，問方磊——“你能教教我嗎？怎麼跑全運會？”方磊沒有教他，方磊用手肘卡他，在通道里說“山裡來的就該在山裡待著”。但他不是方磊，他不會卡劉凱，不會說那些傷人的話。因為他知道，從山裡跑出來的孩子，需要有人帶，有人教，有人告訴他們——“你能跑，你能跑得很快。”
“劉凱，亞運會跟別的比賽不一樣。不是水平不一樣，是心態不一樣。別的比賽你輸了，還有下一次。亞運會西年一次，你輸了，要等西年。所以你不能輸。”
劉凱的臉變了一下。“陳烽哥，我怕我輸了。”
“我也怕。但怕沒用。你只能跑。跑的時候別想輸贏，想作。擺臂小一點，落地輕一點，呼吸穩一點。作對了，績就來了。績來了，你就贏了。”
劉凱看著他，眼睛裡的更亮了。“陳烽哥，你能跑多快？”
“10000米，我跑26分58秒。”
“我能跑進27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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