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烽想了想，把水瓶擱下。“比賽的時候別想輸贏。想作。擺臂小一點，落地輕一點，呼吸穩一點。作對了，績自己就來了。績來了，你就不張了。”
劉凱用力點了一下頭，轉跑回跑道上，步子落下去，輕了，穩了。陳烽著那個背影，想起自己頭一回站上世錦賽起跑線的樣子。手抖，也抖。是李生湊過來，低聲說了一句：“別張，就當是去跑步。”現在他把這句話遞給了劉凱。劉凱以後會遞給下一個人，下一個人再遞給下下個人。路就是這樣傳下去的。
晚上，陳烽給林小禾打了電話。
“林小禾，我後天去大阪。”
“我知道。李指導跟我說了。”
“你會看嗎？”
“會。網上有首播。你跑的時候，我在這邊陪你。”
陳烽鼻子一酸。又在省城，在宿舍，在手機螢幕前面，陪他。從赫爾辛基陪到多哈，從多哈陪到尤金，從尤金陪到羅馬，從羅馬陪到倫敦，現在又要陪到大阪。陪了他一整年，用簡訊，用電話，用那些他每次都說“這次真的”的承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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