拒絕安踏的第二天，電話又來了。李寧、特步、361°，一個接一個，像約好了似的排著隊。陳烽的手機從早上開始震，震到晚上，震得他心煩。他索調靜音，扔在床上，自己去訓練場跑了一個五千米。回來一翻，二十七個未接來電，三十西條未讀簡訊，清一是問代言的。
他坐在床邊，一條一條刪。數字從兩百萬跳到三百萬，又跳到五百萬，在螢幕上越滾越大。手指在抖，不是累的。他喜歡錢，誰說跑步的人不喜歡錢那是假的。有了錢，父親不用住那間土坯房了，灶臺雨的地方能補上，冬天也不用在被子裡聽北風從牆往裡灌。有了錢，陸川不用那兩百塊一個月的房租了，不用在出租屋裡煮麵等他回去，不用拿手背汗的時候順便眼淚。有了錢，林小禾不用每天在食堂裡往他碗裡多擱一個荷包蛋了，不用攢很久的零花錢給他買那雙白的多威了。
但他不能要。要了就會分心。分心就跑不快，跑不快就贏不了。
手機又亮了。這次不是代言的號碼，是陸川。
“又有代言找你？”
“嗯。李寧、特步、361°，都打了。”
“最高多？”
“五百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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