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舒雅在旁邊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把搪瓷缸子推到宋明遠面前，“賈先生，喝口水，涼白開，不燙。”
宋明遠端起缸子喝了一口，放下，目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：“電臺準備好了。給上海臨委準備了十臺，給獨立師準備了二十臺，還有一大批武。”
孫憲原本靠在床架上的猛地坐首了，兩隻手撐在膝蓋上，眼睛裡的一下子亮了起來。
“真的？”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一點，隨即意識到什麼，又低了下去，“在哪兒呢？”
譚舒雅也停下了手裡收拾碗筷的作，轉過頭來看著宋明遠，微微張開，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。
宋明遠看著孫憲那副急切的樣子，角微微翹了翹，但很快又了下去。他知道這些電臺對紅黨意味著什麼——沒有電臺，就是聾子、瞎子，上級的命令傳不下來，下面的況報不上去，部隊只能各自為戰。尤其是對閩浙軍區獨立師來說，他們孤懸敵後，與中央失去聯絡己經很久了，二十臺電臺，那就是二十條命脈。
“你先別急。”宋明遠抬起手，做了個向下的手勢，“東西肯定給你。”
孫憲深吸了一口氣，點了點頭，但手指還是在膝蓋上不停地敲著，像是在數拍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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