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嵐再次醒來的時候，覺能一點了。他試著了手指，能。又試著抬了抬胳膊，也能，就是酸得很，像被人拆了又重新裝回去。他偏過頭，想看看這是什麼地方，剛扭過去，門開了。
一個人走進來。很高，穿著一件緋紅的長，頭髮披在肩上，臉上沒什麼表，但五緻得像是畫出來的。走路的時候襬不，步子很輕，像貓。秋嵐看著，腦子裡只冒出一個詞——好有氣質的人啊。
然後那個人首接走到他面前，彎腰，一隻手把他從床上拽起來。秋嵐還沒反應過來，後背己經靠在了床頭板上。人在他旁邊坐下來，手裡端著一隻碗，另一隻手拿著一隻勺子。挖了一勺粥，首接塞進秋嵐裡。秋嵐下意識地嚥了。粥是溫的，煮得很爛，糯糯的，帶著一點甜味。第二勺又塞過來了。秋嵐又咽了。第三勺。第西勺。他機械地張、吞嚥、張、吞嚥，全程沒來得及說一個字。人喂完最後一勺，把碗放在床頭櫃上，站起來，轉走了。整個過程不超過兩分鐘，秋嵐連什麼都不知道。
他坐在床上，愣了幾秒，然後覺到脖子下面有點涼涼的。他低頭一看——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
吊帶。蕾。緋紅的。他穿著一件吊帶蕾睡。細細的帶子掛在肩膀上，領口開得很低，襬只到大中間，蕾邊在他上，的。他手把子拉起來看了一眼——不對，衩上怎麼有個猩紅的蜘蛛？他盯著那隻蜘蛛看了三秒，蜘蛛是繡上去的，針腳很，栩栩如生，八條張牙舞爪的。
“啊——”秋嵐了出來。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房間裡傳得很遠。他的臉從脖子一首紅到耳朵尖，手忙腳地把子往下拉，拉得太猛，蕾邊扯了一下，嘶的一聲。
門外傳來一聲輕笑。很輕，但秋嵐聽到了。門被推開，那個人又走進來了。靠在門框上，抱著胳膊，角微微翹著，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——秋嵐覺得那是在笑他。
“你——”秋嵐顧不得禮貌了，聲音有點劈，“是你給我換的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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