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想起那個公治野的年輕中書主事。上次聽馮保提及，他似乎因整理文書細緻，頗得衛傅葛留意。此人……是否也接到了山東的案牘？他那份細緻與悟，若能為清查積弊出一份力，或許也是好的。
這個念頭一閃而過，很快被更深的憂慮淹沒。現在最需要的，是確鑿的訊息，是父親平安的保證。
中書省·暗洶湧
公治野幾乎是不眠不休，趕在衛傅葛要求的時限前，將那份關於山東倉廩損耗的詳盡摘要整理完畢。他按照時間順序，將歷年異常資料製簡表，附上天氣、漕運、糧價等關聯資訊比對，並謹慎地標註出疑點與可能的突破口。整份摘要條理清晰，證據鏈約可循，雖未下任何結論，但指向已相當明確。
他將摘要仔細封好，在約定時辰送至衛傅葛的值房。衛傅葛接過，只略略翻閱幾頁，眼中便閃過一難以察覺的讚許，卻什麼也沒說，只讓他退下。
之後數日，中書省的氣氛明顯不同。關於山東、漕運的文書往來更加頻繁機，幾位中書舍人、侍郎的值房時常通宵達旦亮著燈。公治野被周郎中指派，協助整理、核對一些從通政司、戶部調來的、關於山東近年錢糧收支、員考核的補充檔案。他心知肚明，這是山東案深化的跡象，自己已半隻腳踏了漩渦邊緣，行事越發謹慎，閉得如同蚌殼。
然而，樹靜而風不止。這日散值後，公治野正準備離開衙門，卻被同僚王振攔住。王振臉上堆著笑，眼神卻有些閃爍：“公治兄，留步。近日見你甚是忙碌，可是在忙山東那些陳年賬目？”
公治野心中一凜，面上不聲：“王主事說笑了，下不過是整理些舊檔，分之事，談不上忙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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議夜·殿心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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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）中（志之雲青章三十九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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