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8 章
第九十六章風雨如磐（中）
京城·暴雨將至
馮保遇襲、文淵閣驚現賊人、宮城連夜戒嚴的訊息，如同投滾油的冷水，在抑沈悶的京城驟然炸開。流言以驚人的速度蔓延、扭曲、發酵，與真實發生的兇險織，織一張令人窒息的恐慌之網。朝臣們上朝時步履匆匆，換著驚疑不定的眼神；市井街巷，竊竊私語不絕於耳，各種駭人版本層出不窮；皇宮外，侍衛林立，甲冑森然，空氣裡瀰漫著無形的硝煙味。
真正的暴風雨中心，養心殿，卻異乎尋常的平靜。只是這平靜之下，湧著比窗外鉛灰天空更加沈鬱的雷霆。
馮保是在第三日傍晚，被一隊扮作商旅的銳龍驤衛秘護送回宮的。他左肩纏著厚厚的繃帶，跡滲出，臉因失和連日奔波而蠟黃，但一雙眼睛卻亮得灼人，見到皇帝，未及行禮，便從袋中取出一個用數層油布、牛皮包裹、封著火漆的小包，雙手高舉過頭頂，聲音嘶啞卻清晰：“陛下！奴才幸不辱命！山東濟南府豪紳徐有田暗賬在此！其與山東地方員勾結盜賣糧、殺人滅口、賄賂朝臣之鐵證，俱在其中！另附徐有田心腹管家及兩名行兇者之口供畫押！請陛下覽！”
皇帝焉孔詠沒有立刻去接那包裹。他走下階，親手扶起馮保，目落在他肩頭傷，沈聲道：“馮保，辛苦了。你的傷……”
“皮傷，不得事。”馮保眼圈一紅，伏地道，“陛下，山東局勢，兇險異常！徐有田不過一介豪紳，竟敢公然截殺欽差，其背後必有倚仗！奴才擒獲其管家，連夜拷問，其供出，朝中……朝中有人與之暗通款曲，傳遞訊息，甚至指使其阻撓新政、構陷邱參政！此人位高權重，在都察院、戶部皆有耳目！徐有田每年鉅額‘孝敬’，便是經由此人之手，分潤各方！此次截殺奴才，搶奪證據，亦是此人傳訊下令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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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驚·宮寧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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燈孤·殿偏殿心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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