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晶綻開之後，溶裡的沒有暗下去。那枚拳頭大小的晶裂數瓣，每一瓣的壁都鍍著一層極薄的暗金——五百年前白姬用骨髓寫進去的，大部分流了林晚星顱骨，殘餘的這些附著在晶碎片上，像喝完茶之後杯底剩下的最後一點金邊。
阿離把碎片一片一片撿起來，用風藤布的邊角包好，塞進懷裡。守林人的習慣——不浪費任何發的東西。娘教的。在山裡，就是命。月石的、赤晶的、妖瞳孔裡反的星，每一種都有它的用。
“這些碎片還能用嗎。”問。
“不能了。”白姬的聲音從林晚星的嚨裡傳出來。“骨髓寫進去的，被讀完之後就死了。剩下的只是。”
“也有用。”阿離把布包按。“能提醒人。提醒你這裡曾經有過。”
從溶邊緣站起來，赤腳踩在砂岩地面上。灰白骸骨側臥在腳邊，蜷的姿勢和關山一模一樣。把月石放在骸骨的顱骨旁邊，讓冷白著骨面。守林人的習慣——給死者留一盞燈。娘教的。人剛死的時候，魂還不認識路。有一盞燈，就能多陪一會兒。
“走吧。”說。
“去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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