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心機在運轉，發出輕微而平穩的嗡鳴。反應釜的溫控上顯示著37.2℃，幾個培養瓶安靜地待在恆溫水浴裡。蒸餾裝置架好了，一膠管從冷凝接到收集瓶，瓶底己經積了薄薄一層明。
周木呆呆地看著這一切，半晌說不出話。
“反應釜的溫控度測過了。”沈硯的聲音平淡，像在陳述一件普通的事，“±0.3℃，比要求的還好。離心機轉速比原來提升三倍，分離效果足夠做細胞提取。層析柱雖然簡陋，但分離蛋白質夠用了。”
他走到工作臺前，拿起一沓實驗記錄：“昨天到今天，我做了三次基因片段分離。第一次失敗，蛋白質變。第二次功了一半，純度不夠。第三次——”
他把其中一張紙遞給周木。
周木接過來，看見上面畫著電泳圖譜——那是他據沈硯的描述自己做的簡易裝置，用凝膠和電極，可以初步判斷基因片段的長度和純度。圖譜上只有一條清晰的帶，沒有雜帶，沒有拖尾。
“純度九以上。”沈硯說，“夠用了。”
周木的手抖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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