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隊長離開聚居地的時候，天剛矇矇亮。
他穿著一半舊的棉袍，揹著個簡單的包袱，像個出門走親戚的普通人。城門守軍認得他，沒敢多問，首接放行了。
走出城門的那一刻，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城牆在晨裡顯得灰撲撲的，有些地方還塌著，沒來得及修。城牆上的巡邏隊稀稀拉拉，有人靠在垛口上打瞌睡。城門口幾個乞丐蜷一團，上蓋著破麻袋，一不。
他看了幾秒，轉走了。
往東南方向的路，他從來沒走過。
以前在林廣平手下當差的時候，他去過很多地方——北邊的礦場，西邊的聚居地，南邊的舊城區外圍。但這條路，他從來沒走過。
因為那是燼生堂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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