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順起，從床底拖出一隻舊木箱，開啟，裡面是一套太監的灰布裳。“換上這個，扮作小太監。花園西側有一廢棄的冰窖，夏日儲冰，冬日空置，口蔽，有人知。你去那裡躲著，等天亮。”
他將裳遞給沈知微，又取出一塊餅、一壺水：“這些你帶著。記住，無論聽到什麼靜，都不要出來。冰窖冷，但總比丟了命強。”
沈知微接過裳，眼眶發熱：“公公大恩，奴婢沒齒難忘。”
“不必謝咱家。”福順擺手，“咱家幫的不是你，是太妃娘娘。當年咱家犯事，差點被杖斃，是太妃娘娘一句話救了咱家的命。這份恩，一首記著。”
他催促道：“快換裳，趁現在巡邏間隙，趕去冰窖。”
沈知微迅速換上太監服，將頭髮塞進帽子裡，臉上抹了些灰。福順又遞給一盞氣死風燈：“路上照明用，到了冰窖就熄了。”
接過燈，深深一揖，轉出門。
夜更深了。提著燈，沿著福順指的小徑，快步往西側去。冰窖在花園最偏僻的角落，靠近宮牆，周圍雜草叢生，口被藤蔓遮掩，若不細看，本發現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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