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點三十七分。
陳從寒從雪坑裡爬出來。作慢。像一條凍僵的蛇在解凍。左臂的繃帶殼子磕在坑沿上，發出一聲乾脆的“咔”。冰碴子從肩膀上簌簌往下掉。
他用右肘撐地，把子推到雪面以上十釐米。不能更高。探照燈的散正從冰磧壟頂端漫過來，淡黃的幕著地面刮，像一把鈍刀。
“跟我。”
聲音在底。只有前排西個雪坑裡的人聽見了。伊萬。蘇青。大牛。刀疤臉。
五個人從雪坑裡出來。上的白偽裝網拖在後，和雪面融一片。匍匐。肘尖和膝蓋替推進。每分鐘不超過八米。
二愣子沒用人。三條無聲地刨出雪坑，肚皮著地面，跟在陳從寒右靴後方半步。斷口的凍紗布蹭過雪面，沒留痕跡。
剩下二十五個人留在原地。命令只有一條——不許，等訊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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