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堡之間的暗道比圖紙上畫的要窄。
陳從寒側著混凝土壁面移，右肩蹭過牆上凝結的冰碴子，細碎的沙沙聲被風雪蓋住。左臂吊在前，凍的繃帶殼子磕在戰背心的扣件上，悶疼從骨頭裡往外鑽。
二愣子著他的小走。三條踩在地面上沒有聲響。鼻頭朝前方的轉角拱了拱，又回來。
沒有人。
暗道盡頭是主堡側翼的後勤通道。鐵質百葉窗從裡面鎖著。過百葉的隙往裡看，能看見走廊盡頭的鐵門和門框上方一盞昏黃的白熾燈。
燈下站著兩個人。日軍。全副武裝。九九式步槍掛在肩上，刺刀上的反在走廊裡劃出兩道冷白的線。
不是普通步哨。左邊那個腰間掛著橡膠面罩和濾毒罐，右邊那個手裡攥著一本封皮發黑的小冊子。德文。殼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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