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鴿子隊長的食指扣在扳機第二行程上。
老趙把莫合煙叼在角，橘紅的菸頭跳了一下。菸灰落在口，被浸溼的棉襖吱地悶了一聲。
“彈藥線在門後面。”
老趙的嗓音啞得像在砂紙上拖鐵釘。他朝後防鋼門偏了偏下，“你炸得開嗎？”
灰鴿子隊長沒接話。消音馬卡夫的準星從老趙額頭到他的右膝蓋，又移回來。這個作說明他在猶豫。不是猶豫殺不殺。是猶豫先殺還是先撬門。
老趙在這個猶豫裡數了兩秒。
兩秒不夠他拿槍。南部十西式被大著，槍口還朝自己肚子。他得翻轉槍口、抬手、瞄準。三個作加起來要一秒半。對面消音馬卡夫只需要零點三秒。
差一秒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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