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那畜生弄出去！這裡是蘇維埃的食堂，不是你們遠東難民營的垃圾場！”
一聲帶著濃重口音的咆哮，伴著一隻不鏽鋼湯勺重重敲在鐵皮桶上的巨響，震得食堂大門嗡嗡作響。
正是午飯點，空氣裡瀰漫著酸黃瓜燉牛的濃香，混雜著幾百號人汗溼大的餿味，勾得人肚裡的饞蟲造反。
陳從寒站在打飯視窗前，那才換上的半舊蘇軍作訓服有些不合，顯得形格外修長消瘦。他的腳邊，二愣子正夾著那條斷了的後，衝著窗口裡那個滿臉橫的胖上尉齜著牙，嚨裡滾出一陣低沉的嗚咽。
“聽不懂俄語嗎？黃皮猴子。”
胖上尉——營地後勤波波夫，輕蔑地用湯勺指了指門口那塊木牌。上面用紅漆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俄文：
【狗與非編制人員，止】
“它不是狗，是我的偵察兵。”陳從寒手按住二愣子的腦袋，那隻獨眼平靜地看著波波夫，語氣裡沒有半點波瀾，“而且，編制是早晚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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