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答。”
一滴冷卻的油汙從斷裂的蒸汽管口墜落，砸在凍的煤渣上，聲音在死寂的白樺林邊顯得格外刺耳。
這列剛剛完了一次“飛行”的鋼鐵巨，此刻像頭被了筋的死鯨，癱在鐵軌上著最後的氣。紅的制燈忽明忽暗，照亮了彼得羅夫校那張慘白如紙的臉。
他扶著車門框，雙還在打擺子，那件燕尾服被撕了一條條破布，掛在上像個稽的小丑。但他沒看自己的服，而是死死盯著車尾——那裡空空，原本掛在那裡的三節貴賓車廂和貨運車廂，此刻應該正躺在貝加爾湖冰冷的谷底。
“沒了……都沒了……”
彼得羅夫像是被燙了一樣回手，猛地轉過，眼球上佈滿了蛛網般的。那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在看到空的車尾時瞬間蒸發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比死亡更深的恐懼。
檔案櫃。那個裝有蘇維埃遠東佈防圖和肅反名單的絕檔案櫃，在那幾節車廂裡。
弄丟了那個，務部（NKVD）的刑訊室比日本人的刺刀更恐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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