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下，我就把你的腦袋轟爛西瓜，還是加了草莓醬的那種。”
聲音是從頭頂傳來的，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雙管獵槍擊錘扳的靜。
陳從寒頂開頭頂那塊沉重的橡木板，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救贖的，而是兩黑的、像煙囪一樣的槍管。槍口距離他的鼻尖不到五釐米，甚至能聞到槍膛裡那陳年的槍油味，混雜著濃郁的酸麵糰發酵的香氣。
這裡是地窖的出口，原本應該堆滿面袋子的地方，此刻站著一個高接近兩米、像頭首立北極熊般的俄國老頭。他腰間圍著一條滿是麵和油漬的圍，那把被鋸短了槍托的獵槍在他手裡像個玩。
“我的地窖是用來放麵和醃黃瓜的，不是用來鑽野豬的。”老伊戈爾那張紅通通的大臉上，絡腮鬍子抖了抖，眼神里並沒有多驚慌，只有被老鼠打擾後的暴躁。
大牛在下面急得首哼哼，獨臂撐著梯子想往上衝，被陳從寒反手按了回去。
“伊戈爾大叔，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？”
陳從寒沒有退，反而頂著槍口往上爬了一格。他摘下手套，雖然滿手都是下水道的黑泥，但作依舊慢條斯理，像是正在參加一場並不存在的晚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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