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神太燙，不能用。”
陳從寒隨手將最後一份人員名單扔進面前的火盆。火舌捲過紙邊，映照著防空溼冷的巖壁，也映照著柳鐵那張因為憋屈而漲豬肝的臉。
“啥燙？那都是跟我拜過把子的兄弟！”柳鐵把那口厚背大砍刀往地上一頓，水泥地被砸出一圈白印，“殺鬼子要的是膽，不是娘們唧唧的繡花活！”
“膽子大能擋子彈嗎？”
陳從寒沒抬頭，手裡正拿著一塊沾了機油的抹布，細細拭著一支魯格P08手槍的槍管。
“我要的是冰。是那種刀架在脖子上，心跳都不會超過八十下的死人。”陳從寒吹了一口槍機裡的浮塵，“你的人看見鬼子，眼珠子都充，恨不得撲上去咬兩口。這種人進了陸軍醫院，除了變那個海因裡希的德國佬的實驗資料，沒有任何價值。”
防空的角落裡，氣氛抑得像是一口即將封棺的墳墓。
大牛赤著上坐在彈藥箱上，裡咬著一纏滿紗布的木。蘇青手裡的鑷子正夾著一塊酒棉球，狠狠捅進他肩膀上發炎的彈孔。每一次攪，大牛渾的就像通電一樣劇烈痙攣，汗珠子順著那條獨臂往下淌，但他是一聲沒吭，只是把那木咬得咯吱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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