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門撞開，彈回來，差點扇在他鼻樑上。
陳從寒從鍋爐房衝出來的時候打了個趔趄。靴底粘著的東西又又——不是泥，是。硝煙從門裡追出來，裹著燒焦蛋白質和橡膠皮的腥臭，濃得能拿手攥。
他沒回頭。
“伊萬！”
石階拐角閃出一道黑影。工兵鏟橫在前，槍口偏了兩度——認出人了。
伊萬的目落在陳從寒的左臂上。紫黑從前臂爬過了肘彎，五手指僵首得像死人的爪子，指甲蓋底下出鐵鏽。
陳從寒沒給他看的時間。
右手把那個閃著紅燈的鐵盒子遞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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