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要命的是，紅松斜下方兩百八十米外，修著一座日軍的高機槍陣地。兩道慘白的探照燈柱，正像兩吊死鬼的繩索，一點點向那棵紅松的樹冠攀爬過去。
巨大的傘蓋在枯木林裡耀眼得刺目。柱一旦掃過，三十人的潛伏將立刻變被六萬人圍剿的絕地大屠殺。陳從寒對著後的雪窩打了兩個乾脆的戰手語。
大牛按住波波沙衝鋒槍，用僅剩的左臂將子狠狠埋進殘雪裡。陳從寒提著步槍，帶著黑狗二愣子躥出雪坑。他腳下踩出無聲的狼行步法。
軍靴踩在乾脆的雪殼上，沒有斷一枯枝。他像一道地飛行的斷影，在積雪掩護下高速向紅松推進。風雪了他天然的消音。
陣地邊緣的日軍狗舍裡響起了鐵鏈繃首的聲。兩頭純種日本狼青犬嗅到了冷風中刺鼻的生人味道，齜出紅牙準備狂吠。它們的嚨裡剛滾出半點呼嘯。
二愣子伏在五十米外的雪脊後，脖子上的黑倒豎。它沒張。只從壯的腔極深，出一陣低沉厚重的狼王低吼。
兩頭狼青犬像被鋼針紮了管。聲瞬間全卡在肚子裡。它們死死夾尾，肚皮著凍土屎尿齊流地往狗窩最深。牽狗的日軍曹長喝罵著連踹兩腳，滿臉茫然。
陳從寒此時己擊陣位。距離紅松兩百米。探照燈的邊緣暈己經到了傘蓋下垂的金屬扣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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