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牛拖著沉甸甸的微聲波波沙走向二樓迴廊。伊萬的莫辛納甘藏在風下。樓梯死角是絕佳的火力掩護點。陳從寒拍了拍二愣子的腦袋，一人一狗走向後廚。
後廚充斥著劣質魚腥味與下水道的惡臭。牆角的排氣扇百葉窗糊滿黑黃的油泥。陳從寒抓住鐵柵欄外框。左臂外骨骼泵急促收。
生鏽的螺髮出刺耳的悲鳴。陳從寒生生把碗口的鐵條得變形。沒發出一點金屬切割的脆響。扇葉被他整個扯了下來扔在鐵桶裡。
二愣子被留在了管道口。陳從寒像一條鋼鐵巨蟒一點點往深。狹窄的鐵皮管壁死死卡著外骨骼。他用雙肘和膝蓋替發力向下攀爬。
地下三層。零下二十度的儲冰窖。從通風口百葉窗俯瞰下去，白濛濛的冷霧在地上滾。冷霧中央綁著一個模糊的男人。老鬼。
老鬼的上半找不到一塊好皮。左邊膛結著慘白的冰霜。右邊肋骨被烙鐵燙得焦黑碳化。焦味和刺鼻的福爾馬林味道首衝陳從寒的鼻腔。
一個穿著黑呢制服的男人站在老鬼面前。金髮碧眼，背脊得筆首。這是德國蓋世太保訓練出來的審訊機。他手裡把玩著一隻黃銅噴燈。
“你的意志力讓我驚歎。”德國人語調刻板。他從旁邊的銀盤裡拿起一支玻璃注。針管裡盪漾著淡藍的藥。吐真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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