鍋爐死了。
蒸汽管最後嘔出一口白霧，像老人臨終前的嘆息。力錶的指標跌到零。車在鐵軌上了最後三十米，帶著刺耳的聲停住。
白號趴在雪地裡。前三節車廂千瘡百孔，彈、碎玻璃、焦黑的鐵皮。像一頭被打爛的鐵皮狗，終於跑不了。
駕駛室裡，老胡趴在方向盤上。十沒有指甲的手指還死死扣著縱桿。指尖滲出的把銅把手染了暗紅。他的肩膀在抖。不是冷。是鬆了。
“到了？”他沒抬頭。
“到了。”伊萬從副駕探進半個子。皮帽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飛了。頭上結了一層冰碴。他往外看了一眼。
白樺林。雪原。悉的電線杆子。
修道院方向，九公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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