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的牛皮馬靴踩得積雪嘎吱作響，那雙如毒蛇般的三角眼死死鎖定了卡車駕駛室。陳從寒靠在椅背上沒有，那隻完好的右手己經無聲地扣住了腰間佐刀的刀柄。蘇青坐在他側，繃的黑馬勒出驚心魄的飽滿大弧度，呼吸微促，指尖在兜裡夾住了一枚塗著凝毒刺的刀片。
“把車廂開啟。”將走到車窗前，隔著風霜模糊的玻璃，聲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陳從寒眼底閃過一戾氣，右手拇指己經推開了刀鐔。就在這生死一線之際，一名掛著大尉軍銜的副踩著碎步狂奔而來，手裡著一份電報。
“將軍閣下！第三守備隊急電，前方彈藥庫排程出現嚴重失誤，炮彈批次發錯了！”
將的眉頭猛地擰了一個死結，他厭惡地瞥了一眼散發著石臭味的卡車，冷哼了一聲。“一群廢！”將甩開白手套，轉大步走向吉普車，“開過去，別讓這群玩老鼠的瘟神擋路。”
吉普車引擎轟鳴，捲起一陣腥臭的泥雪，很快消失在兵站核心區的風雪裡。
同一時間，一百一十公里外的死人坳。狂風把地上的積雪凍了比石頭還的冰蓋。大牛著膀子，那條壯的獨臂掄起工兵鏟，狠狠砸在反斜面的凍土上，震得虎口崩裂。
“都他孃的別裝死！給老子往下挖！”大牛一腳踹翻一個雙手凍得流膿的新兵，銅鐘般的嗓門在風雪裡炸開，“連長帶著人去端鬼子的飯鍋了，等會兒裝甲車被回來，咱們這道防線要是摳不出來，大夥兒全得變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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