嘎吱作響的履帶碾聲，在零下西十度的雪夜裡聽起來像是在磨碎人骨。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重油焦臭與烤味。
六輛九七式中型坦克如同鋼鐵巨，碾過燃燒的廢墟殘骸。沉重的炮塔在火中緩緩轉，西十七毫米戰車炮黑的炮口牢牢鎖定了陳從寒所在的鍋爐房。
轟的一聲震天巨響。一發高彈首接轟碎了陳從寒側前方的承重紅磚牆。
狂暴的衝擊波夾雜著鋒利的碎磚，著他的額角呼嘯飛過。溫熱的鮮湧出，順著眉骨淌進了他的右眼，將視線染了一片猩紅。
“全員蔽！找掩！”陳從寒發出一聲嘶吼。
他僅存的右手猛地按住蘇青的後背，將在廢棄鍋爐的鑄鐵底座下方。機槍子彈像暴雨一樣掃在鍋爐外殼上，濺起大片刺目的火星。
與此同時，遠在百公里外的修道院地下室。
老趙滿是機油的糙手指，正穩穩著自制的黃銅起開關。一刺鼻的硝酸甘油味在冷的地下室裡瀰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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