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七毫米航炮的曳彈拖著橘紅的尾，著嘎斯卡車的鐵皮頂棚犁過去，濺起一串刺目的火星。
“左打方向！往樹線靠！”陳從寒單手撐著儀表臺嘶吼，擋風玻璃上又多了兩個彈孔，碎玻璃渣崩在他右顴骨上，割出一道細長的口子。
駕駛位上的老兵死命轉方向盤，凍的胎在雪地上發出刺耳的嘶。後面那輛卡車咬著車尾跟上來，車廂裡傳來新兵們被顛得東倒西歪的悶響和抑的咒罵聲。
兩架九七式戰鬥機在頭頂盤旋了一個大圈，引擎聲由遠及近，像兩隻聞到了腐味的禿鷲，死死咬著地面上這兩個移的活靶子。
“連長，平原上跑不掉的！”大牛從後車廂探出半個子，獨臂攥著車幫，滿臉的黑灰被風吹得橫飛，“這幫狗日的再來一俯衝，咱們就得被犁碎！”
陳從寒沒理他。他右眼佈滿，死死盯著前方三公里外那道黑的樹線。在樹線和卡車之間，橫亙著一條寬闊的白冰帶，那是封凍的老黑河，河面至有西五十米寬，冰層在月下泛著幽藍的冷。
“往河面上開。”陳從寒的聲音低得像是從嗓子眼裡出來的。
“啥？”老兵以為自己聽錯了，腦袋猛地轉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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