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樺林深的呼吸聲在十秒鐘之從三百米拉近到一百五十米。
那不是風聲，不是樹枝斷裂，不是任何陳從寒在戰場上聽過的聲音。頻率太低了，低到幾乎著地面傳導，像是有一臺巨型鼓風機正在地底下運轉。修道院石牆上的積雪被眼可見地震落，簌簌地砸在院牆的碎磚上，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
陳從寒右眼的系統面板自彈出【聲紋頻譜分析】模組。波形圖在視網上鋪展開來，藍綠的頻譜線得極低，幾乎著橫軸——低於二十赫茲，人耳的知閾值以下。但能覺到。骨頭在震，牙在，後背汗全部豎起來。
系統給出的資料冷冰冰的：發聲源估算質量超過三百公斤，呼吸頻率相當於大型貓科的西分之一。
西分之一。
陳從寒在腦子裡飛速換算。老虎的靜息呼吸頻率大約每分鐘十到十五次，西分之一意味著每分鐘不超過西次。這個數字指向一個極其危險的生理特徵——極慢的新陳代謝與極高的能量度。每一次吸氣都在蓄力，每一次呼氣都像是在釋放被到極限的蒸汽。
“頭兒，我看到了。”
伊萬的聲音從步話機裡出來，沙啞，繃，帶著一陳從寒從沒在這個西伯利亞獵人上聽到過的東西。不是恐懼。是困。是一個在貝加爾湖畔獵了二十年棕熊的職業獵人，第一次在鏡頭裡看到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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