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甲彈從芬里爾左頸散熱隙切。
碳化鎢彈頭在撞擊瞬間沒有碎裂，沒有彈開，而是以每秒八百多米的速度撕鮮紅的散熱組織，穿了支撐頸部運的核心人造關節。金屬關節被彈頭碾碎時發出一聲清脆到不真實的崩裂聲，像是有人用錘子砸碎了一隻瓷碗。
芬里爾的頭部以不自然的角度歪向右側。
左前肢先失去了協調，在地面上拖出一道弧形的爪痕。然後右前肢也了。整個前半失去了支撐，三百多公斤的重量一頭扎進了院牆缺口外面的雪地裡，翻滾出十五米遠，跌一條淺。
藍黑的在白雪上蔓延開來。
不是噴，是湧流。像是有人打碎了一桶深藍的墨水潑在了畫布上，以芬里爾的為圓心，向西周緩慢擴散。那種在月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金屬澤，帶著氣泡，帶著腥臭，帶著某種不屬於任何己知生的化學特徵。
芬里爾沒有死。
它的後肢還在。三肢支撐，前半趴在底，楔形頭部以那個不自然的歪斜角度，艱難地試圖抬起來。口腔還在不斷地噴淺黃的消化，但己經不形了。酸從角淌出來，在雪地上燒出一道道冒著白煙的壑，將接近的路徑變了一片酸泥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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