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爺的人在死衚衕裡等著。
接頭人是一個獨眼跛腳的退伍兵，自稱“老貓”。右眼窩是空的，用一塊髒兮兮的黑布遮著，走路一瘸一拐。他把陳從寒三人帶進道外區一俄式舊建築的地下室。
地下室不大。一張舊桌，兩條長凳，角落裡堆著幾袋發黴的麵和一臺嘶嘶作響的自制收發電臺。電臺的銅線焊點歪歪扭扭，但綠的指示燈亮著，說明能用。
“三爺呢？”陳從寒問。
“走了。”老貓往桌上放了一壺熱水和三個搪瓷杯，“上回你進城之後特高課盯上了他。轉移到松花江對岸去了。”
大牛從械箱裡把二愣子放出來。黑狗在地下室裡轉了兩圈，三條踩在泥地上的聲音很輕。它的鼻子著地面嗅了一陣，然後蹲到桌子底下，眼睛盯著門口。
老貓倒了水，坐在長凳上，開始說正事。
“近衛修一現在在馬迭爾飯店七樓。臨時指揮室。坐椅。邊始終有八個銳近衛和兩個德國僱傭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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