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人！”劉守備對獄卒喊道，又對林默道，“小子，記住你的話。老子等著你的糧食。”
走出軍牢，重見天日，寒風刺骨，幾人卻有種恍如隔世之。劉守備果然給了他們一份蓋了守備大印的文書，又“借”給了他們二十兩銀子作為盤纏，便不再管。
“林老弟，你瘋了？”回到之前落腳的破爛客棧，胡三刀急道，“一個月，兩千石糧！咱們本錢呢？從哪兒弄糧？這比走私還難！”
“難，才有機會。”林默眼中芒閃爍，“胡大哥，你在邊關多年，難道沒發現？邊境缺糧，糧價奇高。而地，尤其是江南，今年算是個年，糧價平穩甚至偏低。這中間的差價，就是我們的機會！”
“差價是有，可運輸呢？損耗呢？關卡呢？還有本錢！兩千石糧，本錢就要近兩千兩！咱們現在連二十兩都拿得燙手！”胡三刀道。
“本錢，我來想辦法。胡大哥，你立刻派人，分頭去附近幾個大一點的戍堡、軍鎮，打聽清楚他們真實的存糧況、糧價、最缺什麼糧。要，要快。我去看看，這黑石堡的將士，到底是怎麼吃飯的。”
林默換上最破舊的棉襖，臉上抹了點灰，走出客棧，混堡中街道。他要親眼看看，這缺糧，到底缺到什麼程度。
時近正午，他來到堡校場附近。一隊隊剛剛練完計程車兵，正排隊領飯。所謂的“飯”，是每人兩個黑乎乎、得像石頭的雜麵餅，一碗能照見人影的、幾乎全是菜葉的稀湯。沒有筷子，士兵們就著冰冷的湯，用力啃著餅，發出“嘎嘣嘎嘣”的聲響。不人面黃瘦，乾裂，眼神麻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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