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三刀的作極快,手段也頗為老辣。他並未以“墨興糧行”的名義首接出面,而是通過幾個信得過的、與“墨興”表面無甚關聯的中間人,分別接了“德”“裕泰”“義興合”的債主和房東。
對於“德”和“裕泰”這兩家規模稍小、債務相對清晰(主要是欠上游糧款和部分儲戶存糧)的糧行,胡三刀採取了“承債收購”加“現金補償”的方式。即,由中間人立一個空殼商號(資金由“墨興”過秘渠道注),出面承擔這兩家糧行的主要債務(折價收購欠條),並支付給原東家量“轉讓費”,換取鋪面租約(或地契)、剩餘存貨(多是些陳糧,可理)以及……最重要的——部分未來可能追回的應收賬款和客戶名單。整個過程合法合規,債主拿到了部分現錢(總比本無歸強),原東家甩掉了爛攤子還得了點跑路費,中間人(實為“墨興”)則以較低本獲得了兩個位置不錯的鋪面和一些潛在資源。
對於“義興合”這家老字號,況複雜些,債務龐大,且牽扯到一些權貴幹。胡三刀沒有來,而是瞄準了其最大的債主——一家山西票號。過“禾下社”某個眼線的牽線(代價是未來一筆生意的一利潤),胡三刀與那票號掌櫃私下達協議:“墨興”出面,以市價七收購“義興合”抵押給票號的一位於西市繁華地段的鋪面地契(“義興合”最值錢的資產),票號收回大部分本金,皆大歡喜。至於“義興合”的其他債務和爛賬,就留給原東家和其他債主扯皮了。
短短半月,風捲殘雲。當“廣盛源”和齊國公府還在為自家兌焦頭爛額,忙著部清查、應付府質詢時,“德”“裕泰”的招牌悄然撤下,換上了“信和雜貨”“仁濟藥鋪”的新匾(掩人耳目);“義興合”那黃金鋪面也悄悄易主,新東家據說是南邊來的布商,正在裝修。
只有極數明眼人約察覺到,這幾產業的流轉背後,似乎有那隻剛剛在京城糧市掀起風浪的“墨興”的影子。但無憑無據,且“墨興”自家鋪面生意興隆,並無明顯擴張舉,倒也無人深究。
林默對胡三刀的辦事效率和手腕頗為滿意。他深知悶聲發大財的道理,並未急於將新得的鋪面改頭換面掛上“墨興”招牌。而是讓胡三刀安排可靠人手,以新東家的名義,繼續經營“雜貨”“藥鋪”,實則暗中整修倉庫,疏通渠道,培訓人手,靜待時機。那西市的黃金鋪面,則暫時關閉,重金聘請工匠,按照他設計的更高標準進行改造,準備將來作為“墨興”的高階旗艦店。
與此同時,“墨興糧行”崇文門總號的生意步正軌。“存糧”業務經過兌風波的考驗,信譽卓著,吸引了更多穩定客戶。“紫雲麥”面供不應求,林默己寫信讓江南農會擴大試種,並嘗試開發“紫雲麥”點心、麵條等深加工產品。“以舊換新”和特產收購也在持續,逐漸形了特。
到了二月初,春風猶寒,但“墨興”的賬上,己穩穩趴著超過五千兩的流資金,還不算那些尚未變現的鋪面資產和“存糧”契約對應的糧食。若論實際資本和擴張潛力,“墨興”己悄然躋京城中等糧商之列,僅次於“廣盛源”“永裕”“泰”“隆昌”這傳統的“西大糧行”,為然的“第五極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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