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賬！ 這裡的，很可能都是應付檢查的假賬！而真賬，早己隨著“醉劉”的“自縊”和通州倉的大火，灰飛煙滅？不，或許沒有。江主事那裡，可能還有副本，或者……關鍵線索！
林默下心頭激，繼續耐著子，一本本翻閱。他擁有超越時代的記憶力和對數字的敏，雖不能抄錄，但強行記憶關鍵資料、人名、商號、時間節點，並與之前掌握的資訊相互印證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，庫線越發昏暗。門口的書吏進來添了一次燈油，又默默退出去。
林默了發酸的眼睛，正準備換一個年份的冊子，目忽然被木架角落一個不起眼的、略新的卷宗匣吸引。別的匣子都蒙著厚厚灰塵，這個卻相對乾淨。他出來，開啟，裡面是幾本薄冊，封面寫著“通州倉雜項往來備查（景和十五年至十七年）”。
雜項往來？他心中一，翻開。裡面記錄的不是正式核銷，而是一些零碎的、看似不重要的往來：某日，收某莊送新麻袋五百條；某日，付某工匠修補秤砣銀二錢；某日，倉書劉七（醉劉！）借支銀五兩，言家中急用……記錄瑣碎，字跡各異，像是倉中胥吏隨手記的流水。
林默快速翻看，目忽然定格在景和十七年九月初十的一條記錄上：
“收‘永盛昌’範東家送來新席二百領，抵舊欠。經手：劉七。見證：孫先生（府衙）。”
永盛昌！範東家！是範永鬥！時間是大火前兩個多月！他以“新席”抵“舊欠”？欠的什麼？糧食款？還是別的？見證人竟是“孫先生（府衙）”，很可能就是那個錢糧師爺孫先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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